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恬恬淡淡是我家

文/張琛   圖/   責任編輯/張琛   2020年09月24日   字體:【    

今天,收拾書房,打開抽屜,一本撕壞的書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角,書頁已經有些發黴也有些泛黃了。前些年的撕書情景瞬間清晰地躍然腦海。

記得那年,一個初冬的夜裏,追劇完畢,攜書,躡手躡腳地來到臥室。向來做事嚴謹、生活自律的他習慣早睡早起,此刻,早已進入了夢鄉。

 走到床頭,輕輕地擰開射燈,把燈光調成了橘柔色,在柔黃的燈光下,溫暖的被窩裏,捧書,津津有味地看著。

 時間,在閱讀中飛快流逝,不知不覺,已是深夜淩晨了。

 隱約間,感覺他在輕微的翻動、扯被、揉臉,嘴裏還嘟噥著,好似在埋怨我打攪到他的睡眠了。

 想想,每次追劇完畢,窩在床上看書的深夜裏,都會出現這樣相似的情節。心想,也許和往常一樣,他嘟噥一下就作罷,所以,依然捧書,樂讀。

 忽然,他掀開被子,翻身起來,罵罵咧咧地拖過我手中的書,我還沒反應過來,書便被他氣呼呼地撕成了幾半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瞬間,一本厚厚的書變成了好幾“本”。看著心愛的書被撕成了這樣,心疼極了。我光著腳,跳下床來,撿起散落在地上較厚的那疊書頁向他砸去,隨後,朝著他背上便是恨恨地兩拳。他既不躲閃也不還手,黑著臉,悶不吭聲地倒頭蒙睡,還故意地打起了呼嚕。這場剛剛打響的“戰爭”,在他的沉默中草草結束了。

 吵鬧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兒子,他揉著惺忪的雙眼,睡眼朦朧地看看我,又看看蒙頭睡覺的他,一臉懵懂,不一會兒,也進入了甜甜的夢鄉。

 看著撕成幾半的書,看著故意假睡的他,再看看美夢中的兒子,委屈的淚水默默地、肆意地滿臉橫流,久久無法止住。

 現在回想,在前些年的“撕書事件”中,自己確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。大半夜還開著床頭的射燈,燈光絲毫不遮隱地直射在他的臉上,雖談不上刺眼,甚至還有些朦朧,但著實影響睡眠。

 依稀記得,那些年,他曾多次抗議我深夜追劇、看書打擾到他的睡眠了,抗議我晚睡的不良習慣,但追劇、閱讀的樂趣早把他的抗議拋到了九霄雲外。最後,他的不滿,終於在那個深夜爆發了。

 那些年,年輕、氣盛。

 後來,依然是初冬的夜,依然是追劇完畢,我會盡量選擇在書房或客廳看書。哪怕寒意襲身,哪怕沒有窩床上的溫暖和愜意。

 現在,依然習慣早睡,依然不習慣開燈睡覺的他常常故作輕鬆地說,他也開始晚睡了,也習慣了開燈睡覺,哪怕哈欠連連,或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
 偶爾,夜深了,見我還沒有合書的意思,他就會默默起身去兒子房間,他自嘲地說,想和兒子一起睡睡。

漸漸地,我不再深夜追劇、看書,也不再晚睡了。

時光磨平了棱角,歲月打磨了心性,也讓彼此逐步學會了替對方著想,更懂得理解和接受彼此的習慣和喜好。

 婚姻,就是兩個本不完美的人,相互磨合、包容和學習,感受彼此點滴的付出、努力和改變,遇見更好的自己。唯有在婚姻中成長,才能將原本平凡的我們變為更好的我們,才能將山盟海誓的美好誓言演繹成執手偕老的動人樂章。